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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
Dec 26, 2021 04:50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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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學應用
使用說明
寫作日期
Mar 24, 2008
類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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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久以來,電影界時興將暢銷小說改編成電影,因此因為比起大部頭的小說文字,影像總是更能吸引觀者,直接又快速。
 
追風箏的孩子」(The Kite Runner),一部描寫阿富汗少年在家庭與友誼,背叛與救贖間掙扎成長的深刻小說,得過大獎無數,也不免俗地獲得電影界的青睞。原著小說已被我擺在案頭許多時日,不曾去翻動它。但知道他即將在台上映後,反倒驅使自己趕在電影上映前看完它。畢竟,文字給人更多的想像力,我不想讓電影剝奪了我的想像力。
 
當我在閱讀原著小說時,幾度為之動容。但在觀影時,心湖卻不曾起波瀾。我不懂電影語言,無法用電影拍攝技巧來論述。但在觀後,腦海中卻浮現龍應台的一句話:「文學,只不過就是提醒我們:除了岸上的白楊樹外,有另外一個世界可能更真實存在,就是湖水裡頭那白楊樹的倒影。」在我看來,「追風箏的孩子」電影版有如岸上的白楊樹,原著小說才是那湖水裡頭那白楊樹的倒影。
 
翻開小說第一行,主角阿米爾就告訴我們:
我成為今天的我,是在十二歲那年,1975年冬季一個嚴寒陰鬱的日子。我精確記得那一刻,我蹲伏在一堵崩塌的泥牆後面,偷偷望著結冰的小溪畔那條小徑。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但是我已然明瞭,大家對於往事,對於一切皆可埋葬的說法,都是錯的。因為往事總是會自己悄悄爬出來。此刻回首,我領悟到過去的二十六年, 我依然偷偷望著那條荒無人跡的小徑。
 這一天,阿米爾成了背叛忠僕的懦弱少爺。這樣的背叛,二十六年來時時啃蝕著他幽微的心。
電影中,我們看到一個懦弱、自私的富家少爺阿米爾,因為害怕,拋下了願意「為你,千千萬萬遍」的忠僕哈山,讓他獨自面對最殘忍的欺凌。甚至事後還誣陷哈山偷竊,以迫使他隨其父親(老僕阿里)離開自小生活的家園。看到這裡,我們不禁要譴責阿米爾的背叛惡行。但回溯到小說,作者細膩的鋪排出阿米爾的心路歷程,讓我們看到了阿米爾是如何一路走到這個境地的:
 
身為獨子的阿米爾,因為自己寧可埋首詩集,也不願意打獵、踢足球,無法成為父親心目中的男子漢。自己所編寫,並深受哈山與父親友人拉辛汗讚賞的故事,也無法得到父親的目光。哈山卻與他分享了自己父親的愛,讓他懷疑自己是傷害母親的兇手(母親因生他難產致死),所以父親討厭他。「而風箏,這薄薄的一張紙,就是我們不同領域間的唯一交集。」父親不經意的一句話:「我想你今年也許會贏得比賽,你想呢?」成了他努力追求的目標。他要贏得大賽,追到最後一只墜落的風箏,將這榮耀的勝利品獻給父親,或許弒母之罪終能獲得寬恕。果然,阿米爾贏得了鬥風箏大賽。哈山也照例為小主人去追那最後的一只藍風箏。但在目睹惡少阿塞夫的欺凌時,那只藍風箏,讓他選擇以哈山為代價,。來換取那把開啟父親心房的鑰匙。對比於哈山無怨無悔的忠誠,這樣的背叛,是他自己也無法面對的。於是,「我和他必得有一個人離開。」於是,十二歲的他只懂得以誣陷來逼走哈山,卻加深了自己的罪惡感。帶著這樣的罪孽,漂洋過海到了美國,繼續啃蝕著阿米爾,但也因此讓他能對心儀的莎拉雅不堪的過去,有了同情的了解並接受包容她,甚至尊敬她。至少,她的勇氣是他所不如的。二十六年過去,阿米爾最終以身入險境,拯救出哈山的遺孤,索拉博,將他帶到美國,為他放起風箏,同樣為他喊出:「為你,千千萬萬遍。」而獲得救贖。
電影,說了一個故事,讓我們看到了白楊樹的樣貌,但「那隨時千變萬化的,那個與我們的心靈直接觀照的倒影」卻得仰賴原著小說的鋪陳。
 
壞的作家暴露自己的愚昧,好的作家使你看見愚昧,偉大的作家使你看見愚昧的同時,認出自己的原型,而湧出最深刻的悲憫。」-龍應台。
 
卡勒德  胡賽尼 (Khaled Hosseini)便是這樣的一個偉大作家。而「我們如果只知道有岸上的白楊樹,而不知道有水裡的白楊樹,那麼,做出來的價值判斷很可能是一個片面的、單層次的、簡單化了的價值判斷。」試想,主角若換做你我,我們不知道自己當下會做何抉擇?
 
 
延伸閱讀:
「假想有一座湖,湖裡當然有水,湖岸上有一排白楊樹。這一排白楊樹當然是實體的世界。你可以用手去摸,感覺到它樹幹的凹凸的質地。這就是我們平常理性的現實的世界。但事實上有另外一個世界,我們不稱它為「實」,甚至不注意到它的存在。水邊的白楊樹,不可能沒有倒影,只要白楊樹長在水邊就有倒影。而這個倒影,你摸不到它的樹幹,而且他那麼虛幻無常:風吹起的時候,或者今天有雲,下小雨,或者滿月的月光浮動,或者水波如鏡面,而使得白楊樹的倒影永遠以不同的形狀,不同的深淺,不同的質感出現,它是破碎的,它是迴旋的,它是若有若無的。但是你說,到底岸上的白楊樹才是唯一的現實,還是水裡的白楊樹才是唯一的現實?事實上,沒有一個是完全的現實,兩者必須相互映照,同時存在,沒有一個孤立的現實。然而在生活裡,我們通常只活在一個現實裏頭,就是岸上的白楊樹那個層面,手可以摸到,眼睛可以看到的層面,往往忽略了水裡頭那個「空」的,那個隨時千變萬化的,那個與我們的心靈直接觀照的倒影的層面。」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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